信任是经济活动的基础,对于商协会而言,信任更是其凝聚会员、发挥作用的核心竞争力。将信任“资产化”,意味着将其视为可积累、可管理、可变现的无形资产。

当前社会,尽管总体信任度较高,尤其在制度信任方面,但特定领域和情境下的信任赤字依然显著 。例如,新能源汽车行业近期投诉量急剧上升,暴露出企业与消费者之间因权力失衡、信息不对称、霸王条款等问题导致的信任崩溃 。这种信任缺失不仅损害了消费者权益,也对行业健康发展造成阻碍。在全球范围内,国际关系中的单边主义、违诺失信也加剧了信任危机,影响了国际合作和全球供应链的韧性 。
这些现象表明,信任并非一成不变,而是动态变化的,且在不同群体和情境中呈现差异。商协会应充分认识到,尽管中国社会整体上可能存在较高的制度信任基础,但仍需通过主动解决行业痛点,积极参与社会信用体系建设,将无形的信任转化为可量化、可交易的“资产”,从而提升其在市场中的“信用溢价”。这意味着商协会不能仅仅停留在“不被不信任”的层面,而要主动作为,通过实际行动赢得并积累信任,使其成为推动行业发展的核心驱动力。
数字化信任体系是商协会将信任“资产化”的具象化路径。数字信任的本质是利用数字身份、区块链、隐私保护等技术,通过数学原理和代码建立信任关系,从而为互联网经济社会活动提供数字化信任服务 。这种技术驱动的信任模式,能够有效弥补传统人际和制度信任在数字世界中的局限性,实现可信数据要素的流通,并助力金融、工业制造、公共服务等领域的数字化转型。
商协会可以借鉴这种模式,建立会员与商协会之间、会员与会员之间统一的数字化平台,实现高效透明的沟通和协作 。例如,通过引入区块链技术,商协会可以为会员企业建立可追溯、不可篡改的信用档案,记录其在行业内的合规行为、服务质量、合作履约等信息,从而有效解决信息不对称问题。这种技术驱动的信任机制不仅能够降低会员企业间的交易成本,还能促进数据要素的可信流通,为会员企业间的深度合作提供坚实保障。
此外,健全的社会信用体系是市场经济的基石,我国的社会信用体系不仅从经济角度定义信用,还立足于中国传统文化,涵盖了社会的价值导向和道德标准,并在公共管理、社会治理、促进民生等领域有着广泛应用 。商协会作为行业自律组织,可以积极融入并贡献于这一国家信用体系建设,例如通过制定行业行为准则、推动会员企业诚信经营、公开失信行为等方式,提升整个行业的信用水平。通过这些举措,商协会能够将信任从一种软实力转化为可操作的硬资产,使其在市场竞争中获得独特的优势。
透明化和规范化治理是商协会赢得会员信任的内生动力,也是其公信力的直接来源。民政部已明确要求,商协会需持续强化乱收费治理,规范会费标准制定和修改程序,加强常态化监督检查,并鼓励主动减免经营困难会员企业的会费,切实帮助市场主体减负纾困 。这些措施直接回应了会员对公平、透明收费的诉求,有助于重建和巩固会员对商协会的信任。
同时,商协会负责人的任职管理办法强调民主选举、任职条件和信息公示,以确保负责人的素质和决策的透明度 。这种民主选举和公开透明的制度设计,能够有效提升商协会内部治理的合法性和公信力,避免因少数人操控或暗箱操作而导致的信任危机。
当前,一些行业协会在会员管理上存在不足,行业自律功能履行不到位,甚至因对外部资源依赖性强而导致服务缺乏民主性,或受政府牵制过多而独立性不强 。这些内部治理困境直接侵蚀了会员的信任。通过主动规范收费、保障会员民主权利、提升决策透明度,商协会能够有效回应会员关切,提升服务质量,从而夯实“信任资产化”的基础。当会员感受到商协会是真正代表其利益、服务其发展时,他们将更愿意投入资源、参与共建,形成强大的内部凝聚力,这正是“经济聚合枢纽”高效运转的关键。